罗尔斯·罗伊斯自上世纪中叶就开始与中国开展业务,早年曾向维克斯子爵号飞机提供达特发动机,当时北京到天津的航线就依赖这些发动机运作。1963年,其设备在中国还算可靠,中国方面也派人前去学习操作。然而,好景不长,到了1980年代,中国航空业刚起步,希望与罗尔斯·罗伊斯合资建厂,学习维修和管理经验,但对方却拒绝合作,担心技术泄露,把中国当成单纯的买家,仅出售成品发动机,生产线年巴黎航展上,中国国航签下20架A330订单,配套他们的遄达700发动机,价值8亿美元,这笔交易让罗尔斯·罗伊斯非常高兴。
然而,当中国再次提出建厂请求时,他们仍旧摇头拒绝。2010年,其遄达1000发动机曾发生故障,一架A380被迫降落,造成数亿英镑赔偿,供应链也陷入混乱。英国脱欧后,仓库零件堆积如山,财务报表显示亏损,他们更加紧守技术壁垒。尽管中国市场订单络绎不绝,2010年中国国航签下1.8亿美元的Trent XWB和700发动机订单,东方航空也跟进4500万订单,但建厂的希望仍然渺茫。
这种态度令人难以接受,中国航空业也不是软柿子。C919首飞成功,长江-1000A发动机顺利上天,CR929宽体机项目推进迅速。2018年珠海航展上,模型展示吸引众人围观,推力需求为78,000磅,Trent 7000被提名合作,但深度仍有限。中国逐渐从依赖进口转向自主制造,这让罗尔斯·罗伊斯开始感到压力。2016年8月,东方航空再次签下1.5亿Trent 700订单,包含维护服务,但生产线年底,民用航空收入成为主要来源,按飞行小时计费,订单排得满满,但疫情的到来打乱了一切。
2020年上半年,公司现金消耗30亿英镑,航班停飞,订单暴跌。5月20日,宣布裁员9000人,占全球员工20%。仓库和流水线闲置,工人无所事事。此时,中国提出资金援助、联合研发甚至建厂的合作方案,但罗尔斯·罗伊斯直接拒绝。全年亏损40亿英镑,又裁7000人,资产甩卖20亿。2021年3月财报发布会显示飞行小时仅回到55%,疫苗消息传来,北京机场客流增加,他们派人考察顺义工地,但仍拒绝援助方案。这期间,他们固守技术壁垒,即便面临破产风险也不放手。
转折出现在2022年9月1日。国航与罗尔斯·罗伊斯宣布成立合资企业——北京航空发动机维修有限公司,各占50%股份,落户首都机场临空经济区,总投资22.42亿元,占地8万平方米。这是他们首次在中国内地建MRO厂。低头原因显而易见:疫情后全球航空业低迷,而中国市场韧性十足,2023年旅客运输量回到2019年的85%,货运创下新纪录。公司财报扭亏为盈,2023年盈利218亿英镑,股价上升,但离不开中国订单。
随着C919加快交付,涡扇15量产,长江1000A装机测试通过,中国从追赶转向并跑,罗尔斯·罗伊斯开始焦虑。技术壁垒无法阻挡,中国市场需求旺盛,他们主动出击,工厂专注于遄达700、XWB-84和1000发动机的维修,部分生产线迁入中国,首批模块从德比拆解后,海运至天津港,再通过卡车运到顺义。
工程师通过视频连线进行装配演示,中方记录全过程。知识产权协议经过律师审查,敏感区严格标注。文化差异通过每周中英团队会议协调,手势比划流程操作。2023年底,第一批设备卸货,推车在水泥地滚动,安装螺丝,英方工程师现场指导,中方负责装配,核心环节由英方掌控。2024年测试运行时,引擎低吼,振动传到地板。这一快速转变源于市场压力,中国宽体机需求旺盛,他们借此保住市场份额,同时学习中国效率。合作方式避开敏感技术转让,中方管管理,英方获长期利润。工厂周边车辆穿梭,显示罗尔斯·罗伊斯已将中国视为稳定伙伴,不再是单纯买家。
计划在2026年初实现全商用,引擎吊起,表面扫描完成。国航200多台发动机受益,A330起飞推力稳定。预计2030年代中期,年维修能力达250台,引入800名员工。合作推动中国维修水平提升,英方发动机飞行小时恢复至2019年85%。2025年6月巴黎航展,公司签下142台订单,沙特20台Trent XWB-97,埃及12台XWB-84,合同堆积如山,德比工厂加班组装风扇。中国市场拉动,2024年扩展玉柴合资生产MTU系列2000和4000发动机。